第(3/3)页 “说。” “一个时辰前,安王府侧门驶出一辆马车,往西郊方向去了。车上坐着安王府的张长史,还有……两个道士打扮的人。” “道士?”周望舒眉心一跳。 “是。我们的人跟到西郊,见马车进了一处僻静的道观,叫‘白云观’。观主是个老道,据说擅长炼丹和……驱邪。” 驱邪。周望舒冷笑。安王府死了个丫鬟,王睦宁“心神不宁”,请道士驱邪,合情合理。 “还有,”褚云压低声音,“我们监视内官监的人回报,掌印太监刘瑾半个时辰前秘密出宫,去了城东一处私宅。那宅子的主人,是户部一个主事,姓胡。” “胡?”周望舒猛地抬头,“和安王密会的那个南药商,也姓胡!” “是。而且,那胡主事籍贯扬州,家里确实做着药材生意。” 线,连上了。 内官监、安王府、南药商、淮安的火药、北境的守将……所有的点,被一个“胡”字串联起来。 “刘瑾进去多久了?” “一盏茶功夫,还没出来。” 周望舒在值房里疾走几步,忽然停下:“派人盯死那处私宅,但不要靠近。查清楚胡主事的底细,尤其是他和淮安‘顺昌’绸缎庄、以及北境那边的往来。” “是。” “还有,”周望舒眼神锐利,“让我们在淮安的人,不惜一切代价,找到韩铁弓,活要见人,死……要见尸。同时,盯死‘顺昌’绸缎庄,尤其是夜间进出的货物。如果真有火药,他们一定会尽快转移。” 褚云领命欲走,又被叫住。 “等等。”周望舒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派人……想办法给安王府递个话。” “递什么话?” 秋月托梦! 褚云不解。 “王睦宁现在被软禁,身边都是安王的眼线。直接接触她不可能,但吓唬吓唬她身边的人,或许有用。”周望舒把字条折好,“找个机灵的,扮作游方道士,在安王府后门附近转悠,若有机会,把这话‘不经意’漏给王睦宁院子里的粗使婆子或小丫头。就说……秋月姑娘托梦,说她死得冤,要王妃替她做主。” 褚云明白了。这是要逼王睦宁,逼她在恐惧中做出更激烈的反应,要么崩溃,要么……吐出更多秘密。 “大人,这会不会太……” “险?”周望舒看向窗外,天色依旧漆黑,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,“我们已经没有不险的路了。” 褚云不再多说,躬身退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