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再说周望舒这边,她吩咐下去后,坐立难安。 快马加鞭到侍郎府! “带我去见杨侍郎,立刻。”周望舒的声音不高,却像淬了冰的刀锋。 门房不敢多问,连滚爬爬地在前头引路。穿过两进院子,书房灯还亮着,杨峙岳披着外袍亲自开了门,见到周望舒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 “周同知深夜造访,所为何事?”他侧身让开,语气里带着戒备和疲惫。 周望舒一步跨入,反手合上门。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暖,却驱不散她身上带来的寒意。 “杨侍郎,没时间客套了。”她将那张素笺拍在书案上,又把韩铁弓失踪和发现火药嫌疑的简要说了一遍。 杨峙岳拿起素笺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待听到“火药”二字,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厉色一闪:“此话当真?韩铁弓亲眼所见?” “他传回的最后消息是这么说的,随后人就失踪了。”周望舒盯着他,“杨侍郎,淮安是什么地方?运河咽喉!若真有大量火药藏在那里,一旦出事,半个江南的漕运都要瘫痪!运入京城更是不堪设想!” 杨峙岳在书房里疾走几步,忽然转身:“王睦宁这密报,可信度有几分?安王府书房暗格的密账,她如何得知?” “她的贴身婢女秋月死了,今天下午,被做成自缢。”周望舒声音冷硬,“王睦宁自己恐怕也活不过三天。人在将死之时,说假话没有意义。” 杨峙岳沉默了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夜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剧烈摇晃。良久,他才开口:“你告诉我这些,想要我做什么?” “调兵。”周望舒斩钉截铁,“淮安府衙不可信,赵文康态度暧昧,我锦衣卫在淮安人手有限,且无明面调兵之权。我需要一支能立刻秘密开赴淮安、有足够权限搜查可疑仓库、并能在必要时控制局面的力量。” 杨峙岳霍然转身:“你要我私调兵马?周望舒,你疯了!没有兵部调令,没有圣旨,私自调兵是谋逆!” “等兵部调令?等圣旨?”周望舒一步上前,与他对视,“杨侍郎,等得到吗?韩铁弓已经失踪三天了!王睦宁的婢女死了!安王府在清理旧兵器!淮安可能藏着足以炸平半个码头的火药!等朝廷那些官老爷们扯皮推诿走完流程,黄花菜都凉了!” “那也不能——” “杨峙岳!”周望舒第一次直呼其名,声音嘶哑,“韩铁弓是你派出去的!他现在生死不明!王睦宁把命赌上递出消息!淮安几万百姓的命悬在火药桶上!你现在跟我说不能私调兵马?” 杨峙岳被她眼中那股近乎疯狂的决绝震住了。他想起那夜在玄都观,她说“不惜一切”时的样子。 “你要多少人?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,干涩得不像话。 “不多。”周望舒迅速道,“五百精兵,要绝对可靠,嘴要严。以巡检漕运、查缉私货为名,秘密进驻淮安码头附近。给我三天时间,三天内,我会找到火药藏匿的确切地点。” “三天?你连韩铁弓是生是死都不知道,怎么找?” “所以更要快!”周望舒的手撑在书案上,指节发白,“韩铁弓最后出现是在顺昌绸缎庄后巷,火药线索也指向那里。那里一定有猫腻!但我需要兵力做后盾,防止赵文康狗急跳墙,也防止……有人抢先一步销毁证据。” 杨峙岳又开始踱步。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。私调兵马是大罪,一旦事发,丢官罢职都是轻的。可周望舒说的对,淮安若真有火药,等朝廷流程走完,什么都晚了。韩铁弓是他的人,他不能不管。 “兵,我可以调。”他终于停下脚步,声音沉重,“我有一支旧部,现在驻防在离淮安百里的清江浦,带队的是我过命的兄弟,绝对可靠。我可以密信给他,让他以操练为名,带五百人移防至淮安附近,听你调遣。” 周望舒眼睛一亮。 “但是,”杨峙岳盯着她,“有两个条件。” “你说。” “第一,找到火药,立刻控制局面,但不要擅自动赵文康。他是四品知府,没有确凿证据,动他会引起整个淮安官场反弹。等我拿到兵部正式文书,再动手。” 周望舒皱眉,但还是点头:“可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