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五章寒岁新苗-《梦绕明末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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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孙崇德面露忧色:“部堂,若湖广巡抚真以‘协剿’为名,派兵进入信阳、汝宁,我等该如何应对?一旦让其站稳脚跟,恐新政推行,处处掣肘。”

    朱炎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冷芒:“信阳、汝宁乃本官奉旨督师之地,岂容他人染指?回复湖广巡抚衙门,言我军新挫贼锋,境内已靖,无需劳烦友军。若其坚持,则可言我军正筹划南下进剿,请其保障粮道即可。总之,虚与委蛇,绝不能让其一兵一卒踏入我之辖境!”

    他深知,自己在此地推行的一切,与朝廷旧制及许多官员的做派格格不入,一旦让外部势力介入,必然引发无穷麻烦。必须在维持表面服从的前提下,牢牢掌握住这里的绝对控制权。

    处理完军务,朱炎又召见了负责商务的幕僚,询问“厘金定额”推行后的情况。幕僚回报,新政施行月余,过往商旅确比往年同期增多,尤其是一些经营布匹、药材的商人,开始尝试恢复南北贸易。但沿途胥吏阳奉阴违、变相勒索之事仍时有发生,还需持续整顿。

    “看来,光是下令还不够。”朱炎对周文柏道,“需得杀几只鸡儆猴。文柏,你亲自督办,查几个典型,从严从重处置,将结果明发各关卡,以儆效尤。同时,对那些守法诚信的商人,可给予一定便利,譬如其货船可优先查验放行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明白。”周文柏应下,他知道,这是要树立新政的权威,恩威并施。

    傍晚,朱炎独自登上信阳城的北门城楼。残阳如血,将城郭与原野染上一层暖金色。远处,依稀可见农人在田间忙碌的身影;城内,炊烟袅袅,偶有孩童的嬉闹声传来。这一切,与他初至此地时的凋敝与惶恐,已有了天壤之别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一切仅仅是开始。内部的积弊尚未完全清除,外部的威胁依然悬于头顶,朝廷的猜忌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。但这“春信初至”所带来的细微变化,那田间地头萌发的绿意,那学堂中传出的读书声,那市集间逐渐增多的客流,都让他坚信,自己选择的道路没有错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带着寒意的清新空气,目光坚定地望向南方。新的一年,挑战与机遇并存,他必须更加谨慎,也更加果决,方能在这乱世棋局中,为自己,也为这片土地上的人们,搏出一片真正的生机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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