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钱书记见苏云盯着窗外,赶紧赔着笑脸凑上来试探,“苏大夫,外头这风刮的太猛了,您再喝口热的暖暖身子。” 苏云端着粗瓷茶盏连头都没回,“茶凉了就没味了。” 钱书记搓着沾满墨水的手连连保证,“是是是,俺们保卫科这帮人手脚麻利的很,绝不敢耽误军区的大事情。” 苏云低头吹散了茶水面上的浮沫,“那就看你的兵,跑的有没有大老鼠快了。” 话音刚落。 公社大院外头猛然传来一阵马达轰鸣声。 三辆挂着军绿边斗的长江七五零挎子摩托,直接碾碎了地上的厚冰壳子。 大灯在白毛风里照出三道光束。 苏云冰冷的目光锁定夜色,摩托车排气管喷着黑烟狂飙而出。 坐在挎斗里的干事冻的直缩脖子,扯着嗓门在风中大喊,“科长,这雪粒子砸的人脸都快破相了,咋就非的这个点去端卫生院。” 保卫科长死死捏着摩托车把手,“钱书记在电话里把办公桌都拍裂了,你觉得这是小事。” 干事被风灌了一嘴雪沫子,“那是抓阶级敌人还是抓特务啊。” 科长咬着后槽牙吼了一句,“李建那孙子贪了军区的战备救灾药。” 干事吓的猛吸了一口冷气,“我的老天爷,这是要吃花生米的死罪啊。” 科长猛的把油门拧到底,“今天要是让他跑了,咱们全科的人都的跟着掉脑袋。” 摩托车在雪地里拉出长长的车辙印。 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顶着零下三十度的白毛风,转眼就将公社卫生院的红砖房包围的水泄不通。 干事们纷纷跳下车,熟练的拉动了半自动步枪的枪栓。 跑腿干事在走廊里拍着值班室的木门,“李大夫,你大半夜插着门在里头捣鼓啥呢。” 李建在屋里暴躁的吼了一嗓子,“滚去前头值你的夜班,少来烦老子。” 干事贴着门缝提醒,“这外头好像有大摩托往咱这儿来了。” 李建的声音透着抑制不住的惊慌,“风大听错了,赶紧给我滚远点。” 卫生院后院的值班室内。 通红的炭火映照着李建扭曲的嘴脸。 他双手哆嗦着,正把一本本涂改过日期的假账册往火盆里狂扔。 火焰吞掉那些挪用资金的单据,瞬间烧成一堆黑灰。 李建听着外头的风声,嘴角咧出一丝冷笑,“只要这火把纸全给燎了,我看你们拿什么定老子的罪。” 他以为外面的狂风能彻底掩盖他烧毁罪证的动静。 李建从贴身棉袄的夹层里,死死捏出了一张已经泛黄的原始入库底单。 李建嘴里恶狠狠的咒骂,“苏云,你就是翻了天,也找不到这用劣质淀粉掉包青霉素的铁证了。” 他两根手指捏住底单边缘,刚要发力撕开扔进火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