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看来,这饮马关的守将,是个硬骨头。”李筠观察着险峻的地势,眉头微皱。 这种地形,强攻必然伤亡巨大。 李处耘点点头,正要下令按部就班展开阵型,准备派士卒爆破城门之时。 只见一群契丹士卒簇拥着两个人登上了正对宋军的主城门楼。 当先一人是个契丹将领,正是饮马城守将支骨奴。 而跟在他身旁的,则是一个打扮得极其诡异怪诞的老妇人! 那老妇人怕有六七十岁,脸上用五颜六色的油彩画着扭曲的图案,看不出本来面目。 头上戴着一顶夸张的、插满了各种颜色羽毛和不知名动物骨骼的头冠。 身上穿着一件由无数碎布、兽皮、铃铛、铜片缝制而成的“法袍”,花花绿绿,走动起来叮当作响。 她手中紧握一根长约五尺的法杖,杖身乌黑,顶端赫然固定着一个风干的小型兽类头骨。 然后,在这两军对垒的战场上,在两万宋军惊愕的目光注视下,支骨奴的母亲,当地有名的萨满大祭司开始了一场的祭礼! 她先是面向宋军阵营,高举兽骨法杖,口中发出尖锐而含混的呓语,身体像风中枯草般剧烈地颤抖起来。 接着,她开始原地旋转,法袍上的铃铛和饰物发出混乱刺耳的响声。 她时而仰头向天,张开双臂仿佛在祈求什么; 时而俯身跺地,用脚狠狠踩踏城墙砖石; 时而用兽骨法杖指向宋军方向,做出各种劈、刺、划的挑衅动作,嘴里念念有词,声音忽高忽低。 支骨奴则一脸虔诚和期待地站在母亲侧后方,微微躬身,偶尔还随着母亲的动作节奏,配合着扭动两下身体...... 支骨奴此人,是辽国将领中极度虔诚的萨满教徒,甚至到了迷信愚昧的地步。 他坚信自己能有今天的地位,全赖母亲这位“神通广大”的萨满祭司日夜向长生天祈福、诅咒对手得来的。 南面溃兵传来的关于宋军“妖术”的恐怖描述,非但没有吓住他,反而激起了他强烈的好胜心。 他认为,那不过是低级的“邪法”,在母亲至高无上的萨满神力面前,不堪一击! 于是,他精心策划了这场城头“法事”,要当着两军的面,破除宋军“妖法”,大涨己方士气,甚至直接“咒杀”宋军主将! 于是,这荒诞绝伦的一幕,就活生生地展现在李处耘和李筠面前。 “北勇侯。”李处耘骑在马上,用马鞭指了指城头,问身旁的李筠,“你说……这伙契丹人,到底在搞什么名堂?又跳又唱,铃铛乱响……这是战前唱戏助兴?还是他们契丹特有的……战舞?” 李筠也是忍俊不禁,低声解释道:“总管,这可不是战舞。这是萨满教的跳神仪式,那个老妇是个萨满,也就是巫师。看这架势……嘿,恐怕是在施行诅咒之术,想用他们的‘巫法’,来对抗咱们的炸药包呢!” “巫法?”李处耘听完,愣了片刻,随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,“两军交战,搞这些装神弄鬼、跳大神的玩意儿,岂能抵得过刀枪?有毛病吧!” 他彻底失去了观摩的耐心,便冷冷一挥手下令:“来人,炸开城门!让这群跳大神的清醒清醒!” “得令!” 城头上的支骨奴看到宋军终于动了,却只派出这么一小队人,不仅不慌,反而更加得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