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去慕容集团打听?他连大门都进不去。 去报警?凭一段行车记录视频和几段录音?警方会立案吗?就算立案,调查起来需要时间,而慕容雪可能等不起。更何况,警方内部会不会也有对方的人?上午交警队的试探就是明证。 似乎每一条路都被堵死了。 刘沐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 他需要信息。 更多的信息。 关于慕容家,关于慕容集团内部的派系,关于那个“三叔”,关于王志远到底是什么立场。 这些信息,普通人无从得知,但或许……有人能接触到边缘。 比如,那个来修车的王志远。 他说过:“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可以打我这个电话。” 那句话,是陷阱,还是真的橄榄枝? 刘沐宸拿出手机,翻出王志远的号码。 指尖悬在屏幕上,迟迟没有落下。 打,还是不打? 打了,可能暴露自己,可能落入圈套。 不打,他就只能困在原地,被动等待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。 终于,刘沐宸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拨号键。 电话通了。 响了五声,接通。 “喂?”是王志远的声音,听起来有些疲惫。 “王先生,是我,刘沐宸。”刘沐宸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腾达汽修,修您奔驰的那个。” “哦,刘师傅。”王志远顿了顿,“车又出问题了?” “没有,车很好。”刘沐宸说,“我……有点事想请教您,不知道方不方便?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 然后王志远说:“现在不太方便。这样,明天下午三点,中山路蓝湾咖啡,二楼靠窗位置。我们见面聊。” “好。” “记住,一个人来。”王志远补充道,语气加重,“也别告诉任何人。” “明白。” 电话挂断。 刘沐宸放下手机,手心全是汗。 约见了。 明天下午三点。 是机会,也可能是鸿门宴。 他必须去。 ---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,刘沐宸提前十分钟来到蓝湾咖啡。 中山路是市区比较繁华的地段,咖啡馆装修雅致,客人不多,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里。他走上二楼,靠窗的位置空着。 他走过去坐下,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。 三点整,王志远准时出现。 他依然穿着得体的西装,提着公文包,但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憔悴,眼袋明显。他在刘沐宸对面坐下,招手叫了杯拿铁。 “刘师傅,久等了。”王志远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刚到。”刘沐宸看着他,“王先生看起来没休息好。” “公司事情多。”王志远敷衍了一句,然后直入主题,“你找我,是想问慕容雪的事?” 刘沐宸点头:“她失踪了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王志远端起服务员送来的咖啡,喝了一口,“她被三爷的人带回去了。” “三爷?” “慕容峰,慕容雪的亲三叔,现任慕容集团的代董事长。”王志远说,“老爷子去世后,他一直想完全掌控集团。慕容雪和她哥哥慕容岳是最大的障碍。” “所以车祸是他安排的?”刘沐宸问。 王志远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地盯住他:“你怎么知道车祸不是意外?” 刘沐宸心里一紧,知道自己说漏嘴了,但面上保持镇定:“猜的。慕容雪车祸前在调查公司账目,然后就被撞了,太巧了。” 王志远盯着他看了几秒,眼神复杂,最终叹了口气:“你猜对了。但没证据。” “行车记录仪呢?”刘沐宸试探道。 “车祸后,记录仪和车一起被交警扣了。等慕容雪的人去取的时候,记录仪里的存储卡已经‘意外损坏’,数据无法恢复。”王志远冷笑,“你说巧不巧?” 果然。 对方手脚很快。 幸亏慕容雪早有准备,把备份给了刘沐宸。 “慕容雪现在怎么样了?”刘沐宸问。 “被软禁在老宅。”王志远压低声音,“三爷对外说她需要静养,实际上是不让她接触外界,也不让她接触公司事务。她在想办法反抗,但很艰难。老宅里都是三爷的人。” “那你呢?”刘沐宸看着他,“你是哪边的?” 这个问题很直接,甚至有些冒犯。 但王志远没有生气,反而苦笑了一下:“我?我就是一个打工的。老爷子在世时对我有知遇之恩,我感激。但现在……公司是三爷说了算。我得吃饭,得养家。” 这话说得很现实,也很模糊。 既没说他站在三叔那边,也没说他会帮慕容雪。 “你上次说,如果需要帮忙,可以找你。”刘沐宸说,“我想帮慕容雪,但我不知道能做什么。” 王志远看着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是更深的复杂情绪。 “刘师傅,我劝你一句,别掺和进来。”他说得很认真,“这不是你这种人能玩得起的游戏。搞不好,会没命的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刘沐宸说,“但有些事,知道了就不能当没看见。” 王志远沉默了很久。 咖啡杯里的热气袅袅上升,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。 “慕容雪手里,有一些东西。”王志远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更低,“关于公司账目问题的证据。三爷一直在找。如果那些东西落到三爷手里,慕容雪就彻底完了。如果落到该落的人手里……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 刘沐宸心跳加速:“什么东西?” “具体我不清楚。但应该是很关键的财务证据,可能还有……遗嘱相关的文件。”王志远说,“慕容雪很聪明,应该早就把东西备份,藏在了安全的地方。” 他顿了顿,看着刘沐宸:“她失踪前,最后接触的外人,就是你。” 这话是陈述,也是试探。 刘沐宸迎上他的目光:“她只让我帮她取车。” “只是取车?”王志远挑眉。 “不然呢?”刘沐宸反问,“我一个修车的,还能帮她保管什么重要东西?” 王志远盯着他,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。 刘沐宸表情平静,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。 最终,王志远移开视线,又喝了口咖啡。 “也许吧。”他说,“但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你知道那些东西在哪里,或者慕容雪给过你什么提示,我建议你,要么彻底忘掉,要么……交给真正能帮她的人。” “真正能帮她的人是谁?”刘沐宸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