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晨光刺破天际的阴霾,洒在连绵的唐军军营之上。 若自苍穹俯瞰,营帐星罗棋布,士卒如蚁群般有序穿梭其间,这正是郭子仪麾下围攻叛军的大军,经过一夜休整,再度苏醒。 营中炊烟袅袅,夹杂着金属摩擦声、马匹嘶鸣与将领的号令。 每一张面孔都被烽火熏染出相似的坚毅,但动作间不见涣散。 赵虎立于陌刀队训练场前,目光扫过正在晨练的千余名弟兄,刀刃在磨石上擦出火花,汗水早已浸透单衣。 李苍的身影出现在场边,赵虎快步上前,抱拳行礼。 “将军!” “赵虎,带着兄弟们继续训练,一丝一毫都不可懈怠。 记住本将军跟你们说的话——平时多流汗,战时才能少流血。” 赵虎抬头,眼中燃着恳求。 “将军,今日阻击敌军援兵,就让末将带着陌刀队的兄弟随您同去吧。 弟兄们日夜苦练,不正是为了这一刻?” 周围训练的士卒纷纷停下动作,目光聚焦而来。 一名脸上带疤的老兵踏前一步。 “是啊将军,咱们陌刀队憋了这么久,该让叛军尝尝咱们的厉害了!” 李苍缓缓摇头,目光扫过每一张殷切的脸。。 “诸位兄弟。”他开口道。 “咱们陌刀队有陌刀队的使命,阻击援兵虽重,却非我队当下之急。 接下来还有更硬的仗要打,蓝田县一旦攻克,长安门户洞开,那时才是真正需要咱们刀刃见血的时候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赵虎。 “告诉所有弟兄,加紧训练,整顿器械。 这仗有的打,不必争这一时一刻。 若是此刻将精锐尽数投入阻击,待到攻城关键时,谁来做那破城的锋刃?” 赵虎喉结滚动,最终重重抱拳。 “末将领命!” 李苍拍了拍他的肩,转身走向中军大帐。 途经营地时,他看到士卒正在检查弓弦、清点箭矢,医官帐篷外已排起轻伤者队伍。 战争如同一架精密的机器,每一个齿轮都必须严丝合缝。 派兵点将台上,李嗣业已经等候多时。 “叔父。” 李苍快步上前,目光落在李嗣业刻意挺直的脊背上。 “您身上的伤……” 话未说完,李嗣业便挥了挥手,露出一个粗犷的笑容。 “放心好了,臭小子。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。” 他重重捶了捶胸膛,发出沉闷声响。 “别说今日这点阵仗,就是再来百八十个叛军,你叔父这口大刀也能叫他们有来无回!” 李苍欲言又止。 之前那一战他记忆犹新,粮仓遭袭的急报传来时,李嗣业疾驰而去。 当时李苍不解,为何不多派兵力? 若是多人同往,叔父何至于身负刀伤? 直到亲自领军经历数场厮杀,李苍才渐渐明白:战争不是他在后世那些光影屏幕上玩的攻城略地游戏。 那里鼠标一点便能暴兵千万,士卒不过是一串可再生的代码,而在这里,每一个倒下的都是活生生的人,有家乡有父母,会疼会死。 每一支队伍的派遣,都是主帅在全局棋盘上落下的子,既要解眼前之急,又不能动摇根本,更需防备未知变数。 “行军打仗,别这么婆婆妈妈。” 李嗣业打断他的思绪,收敛笑容。 “记住大帅军令:此次阻击以迟滞为主,切断叛军援兵与蓝田县的联系。为攻城部队争取时间,这才是关键。” “侄儿明白。” 李嗣业打量着他,忽然伸手替他正了正头盔。 “刀剑无眼,照顾好自己,你父亲将你托付于我时,我可是立过誓的。” 第(1/3)页